合約要寫的是「出事了怎麼辦、要走的時候怎麼走」,報價單不會替你寫這些。八個條款缺一不可:範圍與驗收口徑、回應時間、變更計價、資料歸屬、帳號權限、責任邊界、交接文件、退場交還。談的時間點是報價確認後、簽約前;重要案子請律師看一次。
數位勞動力有限公司看過不少合約,最常見的不是條款寫錯,是沒寫。報價單比完、廠商選好,大家就累了,合約拿到手翻兩頁簽名。半年後流程壞掉、想改規則、想換廠商,才發現當初什麼都沒約定。這篇把合約裡該有的八個條款逐條列出來,每一條都附「沒寫會發生什麼」,拿去對廠商給你的那份就能用。
合約跟報價單到底差在哪?
報價單回答「做什麼、多少錢」,合約回答「出事了怎麼辦、要走的時候怎麼走」。報價單是用來比較廠商的,合約是用來保護雙方的,兩份文件的重點本來就不一樣。
很多老闆以為報價單寫得夠細,合約就可以用廠商的制式版本。問題是報價單上寫了「含一年維運」,不代表寫了多久要回應;寫了「建置訂單自動建檔流程」,不代表寫了哪些單據算例外、驗收用誰的資料。報價單的七個必備欄位與六個紅旗那篇是比價階段用的;比完價、選定廠商之後,就輪到這篇。
還有一個觀念要先講。合約不是用來對付廠商的,是用來讓雙方在出事那天不用吵。合格的供應商看到你拿八個條款逐條問,通常是鬆一口氣,因為這代表你知道自己要什麼。看到這些問題就閃躲的,你反而要慶幸是在簽約前發現。
八個條款各要寫清楚什麼?
八個條款可以分成三組:前三條管「做的時候」(範圍、回應、變更),中間三條管「資料與責任」(資料歸屬、帳號權限、責任邊界),後兩條管「之後」(交接文件、退場交還)。每一條都要寫到「可以拿出來對」的程度,不能停在「依雙方善意協商」。
| # | 條款 | 要寫清楚什麼 | 沒寫會發生什麼 |
|---|---|---|---|
| 1 | 範圍與驗收口徑 | 哪個流程、哪些例外算在內、驗收用什麼資料、用哪種口徑算正確率 | 上線後每一件「這算不算範圍內」都是一次爭議,驗收變成各說各話 |
| 2 | 回應時間與維運責任 | 回覆與修復分開寫;哪些狀況算緊急、告警送到哪裡、誰負責接 | 流程壞了只能等,廠商說「已收到」就算有回應 |
| 3 | 變更計價 | 改規則與改整合分開計價;哪些改動含在維運費內、哪些要另外報價 | 每次想改一個小規則都要重新議價,流程慢慢沒人敢動 |
| 4 | 資料歸屬與資料流向 | 資料放在哪裡跑、誰能看、留存多久、合約結束怎麼刪、能不能拿去訓練模型 | 客戶資料去了哪裡沒人說得出來,個資出事時沒有書面可以追 |
| 5 | 帳號與權限 | AI 員工用哪些帳號、碰哪些系統的哪些欄位、誰有權開關、離場時怎麼收回 | 用某個同仁的帳號跑了兩年,那個人離職時帳號一停,流程一起停 |
| 6 | 正確率與責任邊界 | 企業負責範圍與授權,供應商負責建置品質與維運回應,工具不替任何一方負責;錯了怎麼接住 | 出錯時企業怪廠商、廠商怪工具,最後是業務端同仁在收爛攤 |
| 7 | 維運與交接文件 | 上線當天要交付的文件清單:流程說明、例外規則、帳號清單、紀錄位置、聯絡窗口 | 文件要等有人離職才補,接手的人等於重新導入一次 |
| 8 | 退場與資料交還 | 終止條件、交還格式、交還期限、客製程式碼與流程設定歸誰 | 想換廠商時資料拿不出來,或拿出來是沒人看得懂的格式 |
第一條的「驗收口徑」要特別講。同一條流程,用欄位級正確率算跟用整件直通率算,結果差很多;用廠商準備的示範資料驗跟用你自家上個月的真實單據驗,結果也差很多。這些在PoC 驗收的八項檢核裡談過,合約要做的就是把 PoC 時談定的口徑原封不動寫進去,上線驗收用同一套。
第二條的回應時間,一定要把「回覆」跟「修復」拆開寫。很多合約只寫「收到通報後儘速回應」,廠商回一句「已收到,處理中」就算履約了,流程照樣停著。要寫的是:什麼狀況算緊急、緊急狀況多久內要有人開始處理、一般狀況多久內要修復、告警送到哪個共用管道。上線後維運怎麼分工,上線後誰來顧那篇講的三種模式,選哪一種也要寫進這一條。
第三條變更計價,用「改規則」跟「改整合」來切最乾淨。新增一種例外的處理方式、調整一個判斷門檻,這是改規則,應該含在維運費裡或有固定的計價方式;ERP 改版、新接一個系統、換一個 LINE 帳號,這是改整合,另外報價合理。沒切清楚的下場是每次改一個小東西都要重新議價,業務端同仁後來乾脆不提需求,流程就慢慢跟不上現況。
「合約最有用的那幾條,都是在大家還互相喜歡的時候寫的。等到不喜歡了才想寫,已經沒人想簽。」
哪幾條最常被漏掉,漏了會怎樣?
最常漏的是第四、第五、第八條:資料歸屬、帳號權限、退場交還。前三條跟錢有關,大家會盯;這三條在簽約當下看起來都是「以後的事」,所以沒人盯。
資料歸屬這條,要問到「資料放在哪裡跑、誰看得到、留多久、合約結束怎麼刪、會不會拿去訓練模型」五個問題都有答案。這五題在AI 員工會不會把公司資料外洩那篇是當成疑慮來談的,到了合約階段就要變成條款。詢價時該要求廠商書面回覆的資安項目,資安與採購審查說明列了一份清單,簽約時把廠商的書面回覆直接做成合約附件,比重寫一遍省事。
帳號權限這條最容易被當成技術細節跳過。實務上常見的狀況是 AI 員工用某位同仁的帳號在跑,權限跟那位同仁一樣大,他能看的全部都能看。那位同仁離職、帳號停用,流程同一天停擺;或者更糟,帳號沒停,一個離職的人的權限還在每天碰公司系統。合約要寫:AI 員工用專屬帳號、權限只開流程需要的欄位、誰有權開關、離場時怎麼收回。這一條的附件就是權限清單,怎麼從流程文件抄出來、授權數不夠時怎麼辦,見機器人帳號與權限怎麼給。
責任邊界這條(第六條)很多人以為寫不出來,其實可以寫得很具體:企業負責決定流程範圍與授權到哪裡,供應商負責建置品質與維運回應,工具本身不替任何一方負責;錯誤發生時用信心門檻、人工覆核、逐件紀錄把它接住,而不是事後找誰賠。出錯了誰負責、怎麼防那篇把三方的責任畫得更細,合約照那個框架寫就夠。
退場交還是整份合約裡最沒人想談、也最該談的一條。想換廠商的時候才發現流程設定在廠商的平台上拿不出來、紀錄匯出來是一堆看不懂的代碼、客製的程式碼廠商說是他們的智慧財產。這些在簽約前講,都是一句話的事;簽約後講,每一句都要加價。要帶走什麼、怎麼帶,想換自動化廠商或停用時流程與資料怎麼帶走那篇有完整的清單,合約第八條就是把那份清單變成廠商的義務。
合約裡哪些東西可以談?
可以談的多半是「怎麼付、怎麼驗、怎麼開始」:分期驗收、試行期、第一條流程先做再擴。可以談的不代表要全部談到底,重點是把風險往「先小後大」的方向排。
分期驗收是最值得談的。整個專案一次驗收,等於把所有風險壓在最後一天;拆成「流程盤點與設計確認」「PoC 通過」「上線雙軌」「正式驗收」幾個階段,每個階段對應一筆款與一份交付物,雙方都比較有安全感。導入五階段的交付物與驗收標準可以直接拿來當分期的骨架。
試行期也常見:正式驗收前先雙軌跑一段時間,人跟 AI 員工同時做,比對結果。這段期間的費用怎麼算、算不算正式維運期的起算日、試行不過怎麼收尾,都要寫。沒寫的話,試行期通常會自動變成「已上線」,而你還沒驗收。
有一件事不建議談:把回應時間或資料條款換成折價。有些廠商會說「這條拿掉可以便宜一點」。那條之所以能換錢,就是因為它有價值;真正會用到它的時候,省下的錢根本不夠賠。
簽約時談定的變更計價與回應時間,到了第二年續約就是對帳的依據,續約前要對的六件事見續約前要對的六件事。
什麼時候談、誰來看?
談的時間點是報價確認之後、簽約之前,那是你籌碼最多的時候。看的人要有兩個:懂流程的負責人填「要寫什麼」,律師看「寫了有沒有效」。
為什麼是這個時間點?報價確認前,廠商還不確定成不成,很多細節他不會認真談;簽約之後,成交了,他沒有理由再讓步。中間那一段,廠商想成交、你還沒簽字,八個條款逐條談最順。
誰來看也要分工。合約裡「範圍是哪個流程、哪些例外算在內、驗收用什麼口徑」這些,律師填不出來,要由做過流程盤點、知道每月幾件、例外長什麼樣的負責人來填。律師看的是另一層:責任分配有沒有效、終止條件寫得夠不夠、智慧財產歸屬合不合理。金額不大、不碰敏感資料的案子,負責人自己對過八條多半夠用;碰客戶個資、財務資料、要寫入核心系統、或合約期很長的,請律師看一次。想先用 AI 工具把條款跑一遍的,AI 合約審閱工具哪些用途可以信有分用途的評論:它能幫你找,不能替你判斷。
合約只是導入前後要談清楚的事情之一。要多少錢、資安、上線後誰顧、同仁怎麼溝通,這些題目常常一起出現,中小企業導入 AI 數位員工最常卡住的問題把它們排在一起,每題先給短答。還沒搞清楚 AI 數位員工到底是什麼、跟聊天機器人與 RPA 差在哪的,先讀AI 數位員工的定義與四個要件,再回來看合約,會比較知道每一條在防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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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 FAQ
廠商給的是制式合約,可以要求改嗎?
可以,而且應該。制式合約通常寫得對廠商比較有利,尤其是變更計價、退場、資料交還這幾條不是沒寫就是寫得很鬆。做法是不要整份重寫,拿本頁的八個條款逐條對,缺的要求以附件或補充條款的方式加進去。合格的供應商對這些要求不會意外,意外的才要小心。
合約跟報價單差在哪?報價單已經寫得很清楚了。
報價單回答「做什麼、多少錢」,合約回答「出事了怎麼辦、要走的時候怎麼走」。報價單上寫了維運費,不代表寫了回應時間;寫了建置範圍,不代表寫了驗收口徑。數位勞動力有限公司的經驗是:報價單是用來比較廠商的,合約是用來保護雙方的,兩份文件的重點本來就不同。
我們公司沒有法務,合約一定要找律師看嗎?
金額不大、流程不碰敏感資料的案子,負責人自己拿八個條款逐條對過,多半夠用。碰到客戶個資、財務資料、要寫入核心系統,或是合約期一拉就是好幾年的,請律師看一次是划算的。律師看的是法律效力與責任分配;八個條款裡「要寫什麼」的部分,還是要由懂流程的人先填。
合約簽了之後發現漏寫,還能補嗎?
能,用補充協議或換約的方式,但籌碼已經不在你手上。上線後廠商沒有理由再讓步,漏寫的條款多半要用加價換。所以談合約的時間點很重要:報價確認之後、簽約之前,那時候廠商還想成交,什麼都比較好談。
